发展权与环境权的冲突：农民焚烧秸秆与发展中国家排放污染物的同构性分析

Abstract

在全球环境治理体系深度重构、国内城乡环境冲突日益凸显的双重背景下，发展权与环境权的张力已成为跨越国内与国际尺度的普遍性难题。既有研究多将“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国际排污博弈”“农民焚烧秸秆引发的国内城乡环境冲突”作为两个相互割裂的议题分别展开，鲜有研究将二者置于同一分析框架下进行结构性对比。本文以农民焚烧秸秆造成的区域性空气污染、发展中国家为追求工业化进程排放污染物引发的全球环境问题为双核心样本，通过同构性分析方法，系统拆解两组关系的行为逻辑、成本收益结构、正当性叙事与矛盾本质。研究发现，两组关系在现象层面的差异无法掩盖其结构层面的完全同构性：二者均遵循“弱势发展主体为降低发展成本、追求收益最大化，将环境成本外部化转嫁给强势主体”的核心逻辑，均体现为发展不对等格局下发展权与环境权的根本对立，均面临着强制手段失效、协商路径受阻的共同困境。本文认为，单纯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多数决逻辑解决冲突具有本质上的荒谬性，国际环境法领域积累的“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资金与技术转移”等制度经验，可迁移至国内城乡环境冲突的治理中；而通过土地经营权流转实现的农业资本主义现代化，是符合现代化进程规律、从根源上消解冲突的终极路径。本文的研究不仅为秸秆焚烧治理困境提供了全新的分析视角，也为理解全球环境治理的南北博弈提供了本土化的镜像参照。

Keywords